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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我了

易压下去的情绪,却因为她这一句话而眼前模糊,笼罩着她的,是无力,无论是面对九条还是她,往事已去,无法力挽狂澜。
    美惠子抽出交领中的和纸,在布满皱纹的眼角摁了摁,她将和纸迭回去,放置于桌上。
    “我在他房间发现了很多被撕碎的纸条,应该都是写给你的信?”
    藤原信岩确实对纸笔发了火。
    那日刚从外地赶来,他就踹翻了家里的玻璃藏柜,玻璃碎成渣滓溅到木地板上,藏柜里的所有东西也一起粉碎。
    特别是那只镇宅花瓶,半人高,是世纪初藤原祖辈参加八国联军征战从圆明园带出来的战利品,当之无愧的传家物!藤原教治一生都对它奉若神明,视若珍宝。
    花瓶碎了,他只能对着一地碎片歇斯底里,亲自体会了一把失去珍宝是何种滋味。
    儿子的焦虑,只能发泄在这一团团被丢入垃圾桶的纸里,纸是白的,触手有粗糙的孔眼,美惠子收拾残骸时,也不禁心酸。
    ——长到四岁的信岩怕生,他自襁褓里就分外安静,学会走路后,一双眼珠转得巧灵灵的,脑袋聪睿,行为敏捷,却不爱说话,家庭医生说是个自闭的孩子,让他接触了音乐治疗。好在音乐管用,他渐渐开朗,少年时已经很正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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