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人影。
    家里就三个孩子，只看人影就能认出人：爸，妈，我是建成，我能进来一趟吗？rdquo;
    快进来。rdquo;李秀芝立刻招呼着儿子进来，裴建成似乎心里想着事，神情有些局促，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。
    李秀芝闲不下来，正在做鞋，她最舍不得每天这点灯，非得做到灯熄了为止：怎么了？rdquo;
    裴建成有些吞吞吐吐，他今天在餐桌上听哥哥说了，家里就要起房子了，接下来又紧巴巴的：爸，我明年就毕业了hellip;hellip;rdquo;
    嗯，我知道。rdquo;
    毕业以后，我们可以去读中专、中师或者高中。rdquo;他解释，中专要好一些，中师毕业出来是做老师的。rdquo;
    这年代和后世不一样，中专的优先级相对更高，学门技术出来后，就等分配工作，中师毕业的则是当老师，只是有分配回村里、公社小学的可能，反倒是高中，那是最不吃香的，这几年又取消高考，前途莫测。
    嗯，爸妈不太懂，你怎么想。rdquo;裴闹春挺耐心，李秀芝也难得放下了手中的活。
    我，我们老师说，这几年可能不分配工作了。rdqu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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