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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9 章

铭启已是浑身浴血。
    而那高坐在马背上的戾帝,却只是意兴阑珊的丢下一句——不过如此,可见人言不可信,便就扬长而去。
    那一年的秋狩,让他兄长段铭启右腿和左臂都伤得不轻,虽然经过救治,腿部侥幸没有落下残疾,但左手却再也不能用力抓握。
    而他自己在狼群撕咬之下险些废了右手,至今右手拇指根部仍有一处抹不掉的伤疤,若是再深半分就要伤了筋脉,拇指若残,则不能握剑,不能执笔,他父亲段熙文费尽了一切心机和人脉,好容易才没让他也落下残疾。
    也是那个时候,段铭承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为人君者残暴不仁,对于臣子而言是意味着什么。
    而后数年之间,随着他年纪渐长,也明白了,对于百姓,对于天下,又意味着什么。
    当年挡在幼小无力的他的身前的,是他的兄长,今日,挡在他身前的,是纪清歌。
    段铭承心中百味陈杂,只拼命眺望着海浪翻飞的茫茫大海,寻找着纪清歌的影子。
    他自十六岁进入朝堂,掌管飞羽卫至今,直面过的生死不计其数,也不止一次亲眼注视着他人的性命流逝,有该死之人,也有不该死的,甚至还有朝夕相处的亲信下属,而唯独只有这一次,段铭承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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