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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,恐怕他连几个时辰都活不到。
伯牙从记事就开始学琴,他喜欢弹琴,如此就能压抑自己的情绪,不为人所知。他只需要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弹奏一曲,那些人就不住抚掌点头称赞,仿佛从中获得了什么大道真理。
惠钰也是被他捡来的。战乱之中父母双亡,他一时不忍,就带在了身边。
师父笑着说,你这是面冷心热。
他颇不喜这评价,几日都不愿意同师父说话。
和钟子期相遇那次是偶然,他从蓬莱回来,原本是接到邀请要去弹奏一曲,路途中却遇到一场瓢泼大雨。
一曲未尽,就看到一脸痴傻模样的樵夫,他突然想笑。
听他弹琴的人上至天子,下至白衣,就算是再陶醉于其中,也不会夸张至此,那下颚眼看都快要掉了下去,双眼瞪得就跟蟾蜍一样。
敢同他打赌的,也只有那一个。
伯牙一生活得克制,活得痛苦,却在半途中遇到满嘴胡话的钟子期,甚至连惠钰那样活泼的性子也不及他一分。
那双灵活的眼睛一直骨碌碌地转,话很多,人也不安分。
他平日对这种人厌恶至极,如今却像着了魔,竟然将他留下来,还给他弹琴。
这不像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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