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壹拾玖】
能以一纸婚书令谢淖反兵相助,但又岂能仅凭这一纸婚书就将谢淖镇住、在兵事上不涉不问。
只有一个可能,那便是在景和十二年提兵出京北上的人,从来都不是卓少疆,而是她。
如此一来,所有的事情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。
而能够被解释的又何止是这些事情?
沈毓章微微闭上眼。
云麟军当初兵不血刃下金峡关,旁人都道她不念与他的兄妹旧情而致他受冤、不得不反。其后她挥令拆毁关墙,以此逼迫大平遣使谈和,如今见势扣住昭庆,欲以此要挟皇帝禅位让贤,又算得上什么堂正。
然而她的这些心计与手段之下,是不愿战这三字。
云麟军流的每一滴血,都不会、也不可能是因挥戈向同袍而战。
五年前她于国北危亡之际力挽狂澜,为一国之尊严、为众军、为百姓,以血以韶华。
而今热血仍在,烈胆犹存,她亦从未变过。
……
天色将暗,卓少炎巡营之后,独自上了城墙,遥瞰北边阔土。
不多时,身后响起脚步声。待临近,沈毓章的声音传入她耳中:“当初在关外一晤,我厉斥你过去数年间深居享乐、不尽臣事,你为何不辩驳?为何不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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