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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是等最后一簇烟火燃烬,穗儿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时,兄长仍在凝视夜空。
    额前碎发遮住一点眉骨,睫羽轻颤,玫瑰色嘴唇微张,雾气逸出,好像往日纳了满满一口浊气,此刻将它们放逐,他的目光是迷惘不知望向何处的,那只覆在围巾上的手,节骨被冻红,在白净的肌肤上,显眼极了。
    鬼使神差地,我牵过他,在他讶异的眼神中,握紧。
    兄长的手比我大多了,我要用两只手才握得住,我笑着问:“还冷吗?”
    平时沉稳的兄长,这会儿不光耳尖,连两颊都冻得通红,活像个害羞的孩子,掌中的手微微动弹了下,他微笑道:“不冷了。”
    午夜过去许久,叁叁两两的炮竹声停歇,寂静非常,我们预备走的时候,穗儿又不小心将茶水泼在我身上,拖拉了好一会儿才驱车离开。
    车渐近市区,又重新热闹起来,满街的红灯笼,底下飘荡几缕黄穗子,发出雾蒙蒙的光。
    这样的灯笼,阿森是会扎的。
    从屋后头山中的竹林里劈几根竹子,最好是高而细的,韧性好,撑起的灯笼又大又圆,我们每年还不等下雪便去山上,阿森背着箩筐,里面载斧头和绳子。
    山不高,却陡,天冷起来,山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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