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原本的空洞比起镜面还要平滑，地上是一滩又一滩腐蚀性的液体，将整个地平线都变下沉了几分，空气中曼延着一种刺鼻的气体，刺激着大脑的神经。
    在液体的中心，有一堆已经变成液体般的残骸，残骸的中心有两个人紧紧相拥，他们身上还有一些灼烧的痕迹，在托曼赶到的那一刻，那薄的不像话的屏障才慢慢消失。
    迟墨最后看了一眼来人，垂下了目光。
    他的视线在罗兰瑟昏迷的脸上一掠便收了回去，下一刻他的大脑中枢完全关闭。
    *
    当罗兰瑟醒来的时候，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
    因为在记忆的最后时刻，那纯白的蒸气将他的视线变得极为模糊，缺氧的大脑根本无法呼吸，身上的痛楚麻痹了他的神经，他唯一死死牢记的是迟墨看向他的眼睛还有那个微笑。
    那是他从来没有忘怀过的眼睛，比琉璃还要清澈，比潭水还要潋滟，比他最爱的宝石还要纯净，那是他无数次想要亲吻的眼睛。
    现在，终于，那双眼睛装满了自己，罗兰瑟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高兴过，尤其是迟墨还朝他笑了一下。
    他已经多久没有得到过他的笑容了，那样的笑容，独属于迟墨的笑容，也是世上最好看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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