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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页

瞧我,见着我同可怜兮兮的阿音,叹一口气,说:“往后下墓,身上干净些。”
    我“嗯”一声应了,余光里是阿音嚣张的红头绳。
    师父是在冬日里走的,酒入肺腑伤了身,已是干瘦得不成人形了,连说话也似名角儿倒了嗓,喑喑哑哑的极难成句。
    她问我,你还记得四九城里的阿清么?就是阿音的娘。
    记得,烟摊吴的傻媳妇。
    傻?师父笑了,干涸的眼珠子钝钝的,说,再没有比阿清更聪明的姑娘了。
    师父给我讲了一个故事。
    她说,阿清是她的师姐,亦是我师公最得意的门生,分金定穴,捏诀念咒,无一不通,更因着身姿不凡,眉目如画,是一等一的惊才绝艳。
    倒斗摸棺的行当,甚少收姑娘,因着阴气重,恐鬼魅缠身,故而师门里就只她们两个。她同阿清与我和阿音一样,同吃同住,情同姊妹。阿清人如其名,清冷如玉,不爱言语亦不爱笑,事事妥帖,处处周全。只是每回下墓归来,总要绕道去西山铺子里打一壶酒,偷偷递给阿隐喝。
    阿隐便是我师父,钟隐。
    我师公是爷们,到底不大方便管教她们,只偶然在被褥里翻到未散的酒气,而后令阿隐去挑三十担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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