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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友们潜伏在公路东侧的茂林里,他们刚在公路上埋下地雷,静待日军进入他们的伏击阵地。远处传来枪炮声,周翰隐在树后,用手轻轻触摸胸前的香囊,里面是他们夫妻的结发和佛家的平安符。
“发长七尺,鬒黑如漆,其光可鉴。”周翰把妻子抱在膝头缠绵,“每瞻视眄睐,光彩溢目,照映左右。”周翰引用《南史》里对陈后主宠妃张丽华的描述来夸赞澧兰容色端丽。
“十岁就侍寝怎么可能,她受得了吗?”澧兰感慨。
“你十六岁时就该让你侍寝!”周翰恨恨地,“我们就不会分离,白白浪费大好时光。”分离在即,他嗟叹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太少了。
“那我怎么受得了?”澧兰贴进丈夫怀里糯声说,她也后悔当初屈从于母亲。
“受不了,慢慢受,我一点点来。”周翰语调温存。
出发前澧兰以她一贯简洁的作风新制一个香囊,不饰串珠、不绾缨穗,把夫妻两人旧时的结发放进去,用丝带栓了,为他坠在胸前。绛紫色的素色缎子为底,香囊的一面刺绣祛灾、辟邪、大吉大利的八卦纹,另一面则是寓意多寿、多福的“五福捧寿”。香囊的收口不用系绳,做个盖子翻下来,周翰甚爱她这份不肯啰里啰嗦的精炼。
澧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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