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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上缓缓的踱,天上太阳淡淡的,照着脸有细微的一点暖意。皇帝看了太上皇一眼,阿玛,儿子有件事要向阿玛请教。
太上皇唔了声,你说。
阿玛才刚说要下棋,儿子想起冬至那天接的一封折子。认真说,是扬州盐道小吏们上的请安折子。旁的没什么,里头附了张陈条,儿子看了很心惊。皇帝顿了顿,看太上皇脸色,果然见他拢起了眉头。
左不过贪赃枉法,收受贿赂。太上皇哂道,朕在位时,最痛恨的就是这类收刮民脂民膏的贼人。越贪越要贪,胆子跟着胃口水涨船高,你就是把国库送给他,他也敢笑纳。说说吧,这回又是谁?
陈条是盐运使阿林阿山过八月十五收的瓜敬礼单,光是上了色的huáng金象棋就有二十副,更别提什么珊瑚树、象牙雕了。皇帝向上拱了拱手,阿玛,儿子这两年励jīng图治,对这上头抓得尤其严,立志要竖起这根幡来,却一次又一次被宗亲的不入流弄个倒噎气。儿子心里的愤恨无处可说,又不能向太皇太后倾诉,只有来问皇阿玛的意思。
阿林阿山是太皇太后的娘家兄弟,朝廷专派往江南督察盐道,太上皇手上御封的二品大员。果然人经不起浸yín,每天手里上千万的银钱来往,能守得两袖清风太难太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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